| 多名干部战士在这次战斗中壮烈牺牲。
14、出走自保
白白丢了三亚,又未能拿下万宁,还损失了一位杰出的战地指挥员,中共琼崖特委不去及时总结经验教训,竟然想调回头来继续攻打崖县和三亚。高高在上的特委领导此时一点也不了解王昭夷的苦闷与烦恼,更不了解王昭夷的内心此时已经悄然发生变化。居然下定决心成立攻崖指挥部,指定王昭夷为指挥,谢育才为参谋长。
曾经担任过黄埔军校特别官佐、建国陆军大元帅府铁甲车队队长的徐成章的牺牲,想必使同为黄埔军校科班出身的王昭夷深感痛惜、心有余悸。对于“左”倾军事冒险的担忧,更对工农革命军东路军在指挥失误的情况下连遭败绩后还让他的黎家子弟兵硬去送死深感疑惑,王昭夷于是拒不就任攻崖指挥部指挥一职。
陵水县苏维埃政府完全不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在黎族地区废除庙宇,砸烂神像,没收道公道具,禁止算命占卜,让世世代代依靠道公算命、娘母治病的黎族同胞感到无所适从。王昭夷从小接受的是汉族儒家的仁义礼智信和基督教的平等博爱民主自由的教育,现在却要他亲手捣毁庙宇,砸烂神像,感情上,他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而且,陵水县苏维埃政府反对宣传男女平等,打破男尊女卑的心理,打破买卖式的婚姻,打破大家庭多妻制的做法,恰恰与中共陵水县党组织介绍“一位支持革命的女同志” 吴觉群嫁给王昭夷做妾的行为背道而驰。让王昭夷感到共产党人做事情功利目的太强,言行不一。尤其是当他了解到中共广东省委《关于琼崖暴动工作指示信》的内容时,立刻对红色革命产生了强烈的厌倦情绪。
《关于琼崖暴动工作指示信》的主要内容是:在政治上,镇压地主豪绅的反抗,推翻其政权,建立革命政权;在军事上,解除土豪劣绅之武装而武装工农,发展工农武装;在经济上,没收大、中地主之土地,分配给无地的农民;在组织上,从工农群众中发展愿为革命献身的人入党;在宣传上,扩大反对蒋、汪的宣传等等。
在“宝墩会议”上被选为琼崖特委委员、常委兼组织部长的陈垂斌留在特委机关,当时协助杨善集指挥全琼武装总暴动。杨善集、陈垂斌忠实地执行了中共广东省委关于琼崖暴动工作的指示精神,最终却使共产党人为左倾盲动主义付出了血的代价,并导致琼崖土地革命战争的彻底失败。
同時,中共琼崖特委在這階段工作中,因受黨左傾軍事冒險路線的影響,曾經大张旗鼓实施堅壁清野政策,如破壞部分小市鎮,放火焚燒被认为是“反動分子”的房屋,引起小商人及民众的普遍反感,给敵人以共产党殺人放火、破壞革命的口實,尤其是在各次战役中,往往低估敵人的力量,冒险進攻,遭到挫折。
在1928年的春寒时节……忽然间,有那么一个冷风呼啸的深夜,王昭夷凄凉地感到自己的生命的价值快要消失了。正值壮年的他,终日里把大半精力消耗在忧民、忧己的苦闷与自危、自卫上面,把主要的时间支付给腥风血雨的阶级斗争上面,这哪里还像个读过孔孟之道的人呢?这怎么能够让自己心神宁静下来,又怎么能够显示出使自己和亲人满意的人生价值呢?……他深为前途茫茫而灰心丧气!
苏维埃时期的陵水县城,到处都充斥着夸大声势、惟恐天下不乱的氛围,革命者的行为方式、性格特点、情感方式和语言方式都显得激昂慷慨,很多人把阶级斗争、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理论引入现实生活中来,并成为一切行为的指导原则。
试想,火云纷飞,饿殍遍地,国家民族正在遭受苦难,政治斗争完全搅乱了人际关系,冷血的杀戮代替了人间脉脉的温情,武力攻夺,巧取豪夺,哪里还有什么“人生价值”可言呢?
他的猎人气质散溢着对黎区土地的眷恋,他的原住民情怀传递着浓厚的山地意识。1928年2月18日,就在中共琼崖第二次代表大会在乐四区阳江墟召开的当天,全国的工农革命军都改名为工农红军的时刻,王昭夷借口生病,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