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会、定安和万宁三縣山區根據地进行防御性固守。
为了集中兵力,坚持乐会、定安和万宁的反“围剿”斗争,3月下旬,中共琼崖特委命令在陵城的北上,只留下少数红军配合赤卫队500余人保卫陵城。陵城的防卫力量因红军南攻北调,大为削弱。
3月29日,王昭夷配合王鸣亚进攻陵城。在强敌压境的情况下,为保存实力,中共陵水县委书记许邦鸿率领100多名武装人员,掩护县苏维埃政府400余名党政干部和家属,撤离陵城,领导赤卫队,退往北区的马村、彭谷园、港坡一带活动。被降职为县委委员的黄振士带领部分军民撤往西区的东光村。至此,创建仅四个月的陵水县苏维埃政府黯然谢幕了。
苏维埃政权,她短暂的荣耀,她的突然消失,成为许多为之流血奋斗的人们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
四个月前的11月25日,黄振士、王昭夷率领两千多人第三次进攻陵城,陵水县长邱海云弃城逃跑;四个月后的3月29日,王昭夷率领武装人员第四次攻打陵城,一枪不发弃城逃跑的,却是黄振士。城头飘扬的镰刀锤头红旗,眨眼之间换成了青天白日旗,所谓时势变幻,造化弄人,于此可见一端矣!
尤其让人感叹的是,两次重大战斗,王昭夷均未损失一兵一卒!由此可见,作为黄埔军校和燕塘军校的毕业生,善于把握作战机遇的王昭夷在领兵打仗方面确实很有一手。
许邦鸿、黄振士不发一枪一弹丢失了陵水县城,全琼第一个苏维埃政府顷刻之间毁于敌手,令中共广东省委非常震怒,中共琼崖特委因此受到严厉批评。4月26日,中共广东省委领导发出强硬指令:“陵水必须迅速反攻!”
5月3日,中共琼崖特委任命土匪出身的张梦安担任反攻陵城总指挥,带领部队进攻陵水县城。张梦安原本只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土匪,哪里是王昭夷的对手,本不敢轻举妄动,命令一下,又不能不动,便磨磨蹭蹭往南移动。然而,部队在南下途中刚一遇到阻击,胆小怕死的张梦安便往回逃跑,而且一溃不止,一跑就跑回了万宁,在兴隆山区躲了起来,后来干脆率部投降了敌人(1928年10月23日,张梦安在琼东县城被蔡廷锴枪毙)!和张梦安一起被蔡廷锴收編繳械的,还有林樹標、莫如澍两股打着红军旗号的土匪武装。
张梦安原来是辛亥革命烈士陈继虞1923年创建的琼崖讨逆民军的一个头目,陈继虞死后落草为寇。1927年10月,被时任中共琼山县委书记的冯白驹收编,曾担任中路工农革命军副总指挥。
打退了北部红军的进攻,6月上旬,王昭夷和王鸣亚率领陵水、崖县保安团、民团5000余人,围攻港坡红军据点。双方激战三昼夜,相持不下。王昭夷从各区调集民团前来增援,并强制民众到港坡村边,将围村护寨的竹丛、树木砍挖一空,然后放火焚村,港坡终于被占。
马村也发生了战斗。县委书记许邦鸿指挥军民在这里据险抵抗,打死北区民团团长邱树仁后,撤到地势更为险要的彭谷园村。
6月16日,蔡廷锴派出第10师第30团一个团的正规军,联合王昭夷和王鸣亚率领的陵水、崖县民团数百人进攻彭谷园村,军民利用村庄周围所筑工事顽强抵抗,而敌人进攻部队则占据了村后高地,用机关枪向下猛烈扫射。许邦鸿和部下只好退到村中坚固民房固守,准备在夜间突围。谁知敌人火烧村庄,许邦鸿和300多名红军与赤卫队员葬身火海,冒死突围的人,刚冲出火圈,即被机枪射杀。战斗结束之后,伤员被押至陵城,砍头剖腹,惨不忍睹。彭谷园一战,僅有王業熹、王文源三四人(有说30余人)突圍逃出。黄振士和部下在东光村受到包围时,顺利突出险境。两部突围人员在大山深处会合后,分散组成游击小队,继续坚持斗争。
火攻——这种最具杀伤力、最具破坏力的战争手段,我们只在《三国演义》这样的历史小说里看到过,谁能想到会在20世纪的海南岛发生呢?
王昭夷从此和共产党人结下了血海深仇。
他已无法返回到人生的起跑点,无法保持原先的生存状态,无法保持他代代沿袭的生活方式了。他和他骁勇彪悍的黎族兵勇们面临着一个严酷的选择:要么成为战胜者与征服者,要么面临灭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