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多名,击毁日军车一辆,缴获步枪10多支及电台一部,有力地保证了李振亚部扫除日军什玲据点的胜利。
王昭夷可以瞑目了……
结语
斯人既息,田园已非,放眼看去,山山水水终究别是一番景象了。
然而,他的离去和别人不一样,他更能勾起历史记忆,让我想到当代中国革命的曲折坎坷,酸甜苦辣,想到时代、历史、教训、观念、反思等等字词,想到一个人的生命与一个时代的沉浮,曾经如此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他狮子一样的军事素质、猎豹一般的攻击本能和虎虎生威的领导才能正是早期琼崖共产党人所缺乏的。他因此是一个独特的痛苦者、被抛离轨道的徬徨者,他走了一条比别人更加艰难坎坷的道路。
作为一个富于生物知性和具有浓厚民族意识的黎族首领,不管是出任苏维埃政府委员时期,还是担任陵水县国民政府县长阶段,在他貌似春风得意的年月,王昭夷似乎并不像有人想像的那样趾高气扬,为了活命,为了生存,他是有所收敛有所保留有所忌避的,其心境也是不无悲凉和矛盾的,只不过那是别人体会不到的一种特殊的痛苦罢了。
王昭夷此时是既朦胧感受到痛苦却又不知痛苦的根源何在的那么一种痛苦;他不知道,操纵他命运的不是他自己,也不是琐屑复杂的个人恩怨,而是一种足以牵动整个历史的深刻的时代性根源。
在经过大变动后的新政权的构成格局中,王昭夷不无孤独和寂寞,他比别人更难以与新政权彻底融洽,而且越来越显得格格不入。他痛苦,他挣扎,他的心情是矛盾的。直到新的屠刀一举,战火一开,琼崖大地立刻发生深刻、巨大的裂变,王昭夷似乎仍然陷溺在困惑迷惘中。这从他带领子弟兵从县城退回七弓老家,但却并未公开宣布与红军决裂的具体行动就可以看得出来。
王昭夷曾想在不根本改变他的原有的观念体系的前提下,凭借他原先的生活经验,凭借他健强的生命力量,来找回参加革命的意义,却依然劳而无功。在历史大转折的紧要关头,倘若不能彻底抛弃旧有的观念,反倒会成为沉重的负累。
在那样一个行动大于思考的时代,王昭夷与时代的关系也有多种调整方式和可能性:比如顺应流行观念,按照时代指给他的路径昂然而行;比如换个位子参与阶级斗争,抢钱抢粮抢地盘;比如既恪守伦理道德观念又时不时越出堤防高喊几句革命口号……可他没有这么做。作为一个与汉族人思维方式迥然不同的执拗的黎族汉子,这位行为刚直、毅力果决的黎族首领选择了痛苦的沉默与割袍断义的逃避,最后又选择了伤心的决裂与毅然的背叛。
我们不能不冷静地看到,时代的巨变给王昭夷带来了比别人更沉重的负担,留下更多的痛苦的种子。他的不幸似乎在于,他无法预测未来,又必须作出决断。在风雨如磐的多事之秋,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系于一身之时,王昭夷必须用有限的智慧上下左右周旋,而他显然缺乏耐心。
王昭夷的典型性表现在,他生命张力的强弱与命运的浮沉,同汉族共产党员对他的信任程度,同那个战火纷飞的特殊时代的政治背景极为密切。于是,他的一生奇特地交织着主义的规范、组织的烙印与民族性格之间的矛盾冲突。这一个体生命所体现的复杂性足以令后人引以为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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